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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读《活着》,叩问灵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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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9 13:02:02 |显示全部楼层
活着》讲述的是一个老人和他苦难的一生,他的父母、儿子、女儿、妻儿、女婿一个个离他而去。他在死亡的胁迫下辗转而坚韧的活着。死亡的气息弥漫作品始终,一个个鲜活生命的攫逝,如同内心被掳走、抽空。“世上怎会有如此残酷的命运”,这是我最初的阅读感受。再次翻开《活着》,内心要踏实许多。从余华平静得甚至有些淡漠的叙述中,我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老人对于苦难的记忆,而是对生命的赤诚与敬意。那些历经困难洗涤不曾退色的相濡以沫的恩情与中国老百姓朴素的生存哲学深深感染我。同情,不,这绝不该是一种怜悯的姿态,唯有敬畏,对存在的敬畏。

   余华的小说从创作之初,就弥漫一种绝望情绪,日久弥深,《十八岁出门远行》、《现实一种》、《在细雨中呼唤》、《许三观卖血记》……绝望是一种存在状态。如果说早期的作品还充斥着血腥、暴力,那么转型后则在绝望中呈现一丝温情。余华的绝望不是一种简单的暴力展示,而是对世界荒谬本质的呈现。这种绝望不同与生活中人们感到的幻灭。生活中的绝望是个体的焦虑情绪,看不到未来的心灰意冷。而前者体现的是一种更宽广的关怀,它的焦虑面向更广大的存在,指涉本体世界的荒谬性。《活着》为我们展示了这种荒谬处境:福贵一生充满无边苦难,这些苦难随着历史与生活的展开不期而遇。他输光家产使得父亲被气死,一家人从此跟他受苦,却也因此,在后来惩治地主富农的运动中逃过一劫。代表绝对权威的队长在文革中被一群城里来的孩子折腾得弯了腰,连连求饶,糊里糊涂被抓;曾经风光一时的春生自杀了。而他的儿子为难缠的县长夫人献血被医生抽血过多死亡,女儿难产身亡,女婿意外被水泥板夹死,孙子也因吃多了豆子而胀死……死亡如此随意,如影随形,相比之下,生命显得如此脆弱易逝。
  
    余华受存在主义影响很深。存在主义哲学认为世界的本质是荒谬的,生活是不确定的。人在世上,不断创造各种意义,在意义的编织中渴望永生。然而,人却注定要死亡,死的不可避免彻底粉碎了永恒的可能性。《活着》中表现的“生存”不是一个与其它客体相并立的,相反,它是一个附着,游离于客体上的“虚无”,它随时而变,随环境而变。既然荒谬无法消除,面对这样一种存在,福贵选择接受。萨特说,选择是可能的,但不选择却是不可能的,我是总能够选择的,但是我必须懂得如果我不选择,那也仍旧是一种选择。这其实也是一种自由,人必须意识到行动的无意义,但又必须行动,此时行动的意义不在乎永恒与至善,而在于获得实实在在的自由。这就是富贵的选择,也是中国底层百姓的命运选择。他们选择的是这样一种坚韧,他们没有撕心裂肺的喊叫和控诉,甚至没有愤怒,他们不是对苦难无动于衷。死亡不由分说的降临,但只要一息尚存,旧有支持生命的勇气与力量。福贵的一生拨动了生命最敏感的琴弦。在一切非正常的劫难中学会生存是中国老百姓世世代代最真实的生存状态、最朴素的生活哲学。余华在《韩文版自序》中写道,“‘活着’在我们中国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喊叫,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活着》讲述了一个人和他的命运之间的友情,这是最为感人的友情,以为他们互相感激,同时也互相仇恨;他们谁也无法抛弃对方,同时谁也没有理由抱怨对方。”这里的忍受不是宗教宣扬的无底线地忍受,它希望不来自于上帝,而在于对生命本身的敬畏与尊重。有些评论家站在启蒙主义的高度来控诉福贵对苦难的麻木不争。是的。相比海明威笔下的老人,面对苦难,富贵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但我们不能因此否认这种存在,这种隐忍与乐观。他们的出发如此不同,前者基于20世纪人类出现的精神危机,后者是千百年人类对无法超越的生命而升华的一种热爱。不是每个人都是成就惊天动地伟业的英雄。也许我们不该忘记曾经盛行西方的超人哲学所带来的。当然,启蒙主义传统的烛照值得我们敬畏,我们民族太需要这些关切的声音与善意的提醒,但站在问题的另一极,把人生价值简单归于立德、立功、立言也是有失公允的。

  余华站在道德判断之外,为我们讲述这样一个故事。它的意义绝不止步于此。福贵的一生本身就是意义。人的行动是超越的,它总是在现在中孕育,朝向未来。在行动中,始终有希望在,这就是存在的希望。绝望并不是希望的对立面,灾难(死亡是灾难处境的一种极端状态)并不能消解希望。生死相依相存,文学家描写死亡是为了关照生,正如叶兆言所说,“我喋喋不休地谈到死亡,绝不是活得不耐烦,恰恰相反……死亡有时候太强大了,然而正是这种强大,才能真正体现生命的力量。余华要给我们的正是这样一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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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14 13:14:58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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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4-21 08:53:19 |显示全部楼层
《活着》非常好看,文字很吸引人,我读了两遍还想读,真是非常不错的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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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 15:00:14 |显示全部楼层
文章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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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4 09:59:00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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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29 16:18:46 |显示全部楼层
非常喜欢余华的作品,《活着》是看的电影,但也不妨碍自己对它的喜爱。这部小说反映了大时代背景下小人物的生活囧状,也在一定程度下反映了小人物被当作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他们的愿望只是能平安的“活着”。《第七天》也非常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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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2-21 10:16:10 |显示全部楼层
非常喜欢余华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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